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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庭堅《山預帖》之山預應為今之山藥

《山預帖》是黃庭堅晚年得意之作。建中元年(1101年)初夏,黃庭堅和小輩們一起吃了煮山預後情緒很好,欣喜之餘便弄墨作書。他提筆飛揚,節節頓挫,點畫之中,筆鋒無處不到,一氣呵成,書就了千古名帖。此帖行書紙本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

《山預帖》文

當陽張中叔去年臘月寄山預來,留荊南久之。四月,余乃到沙頭。取視之,萌芽森然,有盈尺者,意皆可棄。小兒輩請試煮食之,乃大好。蓋與發牙(芽)小豆同法。物理不可盡,如此。今之論人才者,用其所知而輕棄人,可勝嘆哉!

此帖所書之主題為“山預”,常寫作“山蕷”。關於山蕷為何物有幾種不同見解,有謂“紅薯”,有謂“芋艿”,有謂“山藥”,有謂“甘薯”等等。考諸文獻,“預”本字“蕷”,《中國藥學大辭典》謂:“山藥,原名薯蕷。唐太宗名預,與蕷同音而避諱改為薯藥;後因宋英宗名曙,音同薯而避諱,遂改為山藥。”《吳普本草》謂:“薯蕷一名薯藷。齊魯名山芋,鄭越名土薯,秦楚名玉延。”蘇頌引《山海經》云:“景山北望少澤,其草多,藷與音同薯蕷,則是一種。但字或音殊,或音諸不一,或相傳之訛耳。”據此,黃庭堅《山預帖》之山預,應為今之山藥。

山藥是薯蕷科多年生宿根蔓草植物,原產中國,自古以來人們就把它視為補中益氣的佳蔬。山藥自古以來受到許多文人詩客的讚美。陸游詩曰:“老住湖地一把茅,時沽村酒具山藥。年來傳得甜羮法,更為吳酸作鮮嘲。山廚薪桂軟炊梗,鏇洗香蔬手自烹。從此八珍俱避舎,天蘇陀味屬甜羮。”朱熹贊之曰:“欲賦玉延無好語,羞論蜂蜜與羊羹。”說山藥色如玉,香似花,甜似蜜,味道勝過羊羹。江淹《草木頌》曰:“微根儻餌,棄劍為仙。黃金共壽,青臒爭妍。”陳簡齋還為山藥作了《玉延賦》,詳細描寫了山藥色、香、味三絕。

山藥在《神農本草經》中被列為上品,古人認為此類藥“主養命以應天,無毒,多服、久服不傷人,輕身益氣,不老延年” 。《本草正》曰:“山藥,能健脾補虛,滋腎固精,治諸虛百損,療五勞七傷。”《藥品化義》說:“山藥溫補而不驟,微香而不燥,循循有調肺之功,治肺虛久嗽。因其味甘氣香,用之助脾,治脾虛腹瀉,怠惰嗜臥,四肢睏倦。”《本草求真》曰:“山藥本屬食物,古人用入湯劑,謂其補脾益氣,除熱,能潤皮毛,長肌肉,治遺精不禁,又能益腎強陰”。《太平聖惠方》謂:“用薯蕷於沙盆中研細,入缽中,以酥一大匙熬令香,立即添酒一盞煎攪令勻,空心飲之,每日一服。有補虛,益顏色,補下焦虛冷,小便頻數,疲乏無力。”常用中成藥六味地黃丸、金匱腎氣丸、薯預丸等皆重用山藥,這些名方均具有補而不滯、香而不燥、溫和平正的特點,為臨床所習用。山藥作為藥用可治療正氣虛弱、精神倦怠、食欲不振、消化不良、虛勞咳嗽、遺精盜汗等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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