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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武俠中的四大名醫

妙術神針馬丹陽

初習中醫之時,將《馬丹陽星十二穴主治雜病歌》中“三里膝眼下,三寸兩筋間,能消心腹痛,善治胃中寒”的口訣讀得精熟。方知《射鵰英雄傳》中的丹陽子馬鈺真有其人,此丹陽亦彼丹陽也。

據史書記載,馬丹陽,名鈺,道號丹陽子,南宋末年人。他與長真子譚處端、長生子劉處玄、長春子丘處機、玉陽子王處一、廣靈子郝大通、清靜散人孫不二七人俱學道於終南山全真教創祖師重陽真人門下,列全真七子之首,並於王重陽仙逝後,執掌全真教多年為掌教大師兄,後又獨自開山立派,創全真教七大分支之一的“遇仙派”。顧名思義,“遇仙派”就是指通過道法的修煉使自己“羽化而飛升”,到達神仙的境界。而道家修煉的法門,不外乎服藥、煉丹、針灸、吐納,馬鈺在長期的醫療實踐和養生研究中,發現三里、內庭曲池合谷等十二個穴位的獨特治療作用,總結出《天星十二穴主治雜病歌》。

在金庸小說中,馬鈺是一個敦厚誠真、淡泊清淨的俠士及醫者。除了早期追隨先師王重陽奔走抗金外,他因不願參與江湖紛爭,追逐俗世虛名,一生的大部分時間都隱居在終南山重陽宮中閉關修煉,探究武學源流,參悟醫道玄理。

《射鵰英雄傳》中大俠郭靖最終能武功蓋世,名滿天下,也得益於與馬鈺的一段奇緣。當時郭靖年少,資質平庸,木訥心實,他的師父江南七怪更是稀鬆平常、教導無方,以致郭靖武功難得精進。正一籌莫展、痛苦彷徨之際,馬鈺剛好從漠北路過,見郭靖雖魯笨卻忠厚,雖木訥卻誠實,勤奮刻苦,堅忍不懈,與自己倒是有幾分相像,便心生歡喜,傳授他全真教獨門根基內功心法。此心法中正平和,循序漸進,日久見功,終歸大用,使郭靖頓悟武學之道,打下良好基礎,最終又遇明師真傳練成了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成為人人景仰的一代大俠。

馬鈺也用此等深厚內功,養身有道,得以益壽延年。在《神鵰俠侶》里,金庸寫他是病逝。而根據史書記載,他是得道仙逝的。

1184年9月,馬鈺於文山城北三教堂宴坐,有王道師抱著木琴來。他提筆寫就《歸山操》,以示歸真之意。同年12月22日,祖師王重陽仙誕,在萊陽的遊仙宮致醮後,他便與弟子夜話至二更。忽然風雨大作,他勉勵弟子:“吾今赴仙會,堂堂歸去也,作個快活仙。汝等欲做神仙,須要勵修功行,縱遇千魔百難,慎勿退惰。”說完,端坐而逝。

獨擅灸法胡青牛

相對於馬丹陽實有其人,“蝶谷醫仙”胡青牛隻是金庸小說《倚天屠龍記》中虛構的神醫。與馬丹陽中正平和、悲天憫人的胸懷不同,他雖號得“醫仙”之名,醫道也自是極高,但卻身在明教,只為明教中人治病,因此江湖俠士,人人怨憤,稱他“見死不救”。

據他自言“人皆忘恩負義,故而見死不救”,性情之偏激怪異,於此倒可見一斑。他與馬丹陽一樣,同為針灸大家,且獨擅灸法,無人可及。《倚天屠龍記》中,武當張翠山之子張無忌身中玄冥神掌,雖經張三豐祖師全力救治,仍然寒毒難盡,痛苦非常。後機緣巧合,遇受傷之明教常遇春,遂由其帶往蝴蝶谷中,尋“蝶谷醫仙”胡青牛醫治。

胡青牛因張無忌非明教中人,本不願以醫,但見此等痼疾頗為疑難棘手,又十年不得一見,便猶如“酒徒之見佳釀,老饕之聞肉香”,心下技癢難耐,便打定主意,要將張無忌“先治好再治死”。

玄冥神掌陰寒狠毒太甚,他認為非灸法之大熱不可以消除,乃為其施以化膿直接灸法。他先用銅片插入張無忌八穴內,以防陰寒之氣隨經絡周流灌注,再以高深內功功力加入直接灸中,以助其更陽更熱,更易透達體內,周流全身。從手太陰肺經開始,將十二正經全部灸完之後,又灸奇經八脈。雖把張無忌灸得通體瘢痕,陰寒之毒卻因此消了大半。他又用“以寒治寒”的反治法為張無忌施藥,亦獲良效。

除了醫術高超外,他還能預測人的生死,說被張無忌在陰雨雷電之中胡亂針灸的常遇春只能活到四十歲。他還撰有《帶脈論》,闡述帶脈功能之精義。正如他之所言:“生平最自負之事,不在於醫術之精,也不在號得醫仙之名,而是於醫學大有發明創見,道前賢之所未道。”可惜他因拒不給金花婆婆的丈夫治病,從此流亡逃命,雖自種天花,自毀容貌,自立墳墓,也終究難逃一死,橫夭天命。真可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診脈聖手平一指

“醫本活人”,作為一名醫者,再怎么冷酷無情,也不至於去殺人害人。可金庸先生的《笑傲江湖》中,就塑造了一位“殺人名醫”平一指。 “一指”是說他醫病診脈之時,只憑一根手指,便可透過脈象把病情診斷得清楚明白,纖絲不差,分毫不遺。而殺人僅用一指點穴,其人立死。

平一指有一個奇怪的規矩:每醫好一個,這個被他醫好的人就必須替他去殺一個人,醫一個殺一人,醫十人殺十人,毫不通融,毫不更改。以致江湖上人人“談虎變色”,便給他起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外號——“殺人名醫”。他還是一位傷科大家兼武學高手,為桃谷六仙之桃實仙重續經脈的手術就做得很是驚心動魄,卻又完美無缺。小說中描述道:“……平一指從盤裡取過一口大針,穿上了透明的粗線,將桃實仙胸口的剖開處縫了起來。他十根手指又粗又短,便似十根胡蘿蔔一般,豈知動作竟靈巧之極,運針如飛,片刻間將一條九寸來長的傷口縫上了,隨即反手從許多瓷瓶中取出藥粉、藥水,紛紛敷上傷口,又撬開桃實仙的牙根,灌下幾種藥水,然後用濕布抹去他身上鮮血……過了良久,平一指站起身來,走到桃實仙身旁,突然伸掌在桃實仙頭頂“百會穴”上重重一擊。六個人“啊”的一聲,同時驚呼出來。這六個人中五個是桃谷五仙,另一個竟是躺臥在床、一直昏迷不醒的桃實仙……岳不群夫婦心下駭然,均想:“平一指醫術果然驚人,而他內力也非同小可,適才在桃實仙頭頂百會穴上這一拍,定是以渾厚內力注入其體,這才能令他立時甦醒。”

他雖然如此趾高氣揚,邪門怪異,可卻對魔教聖姑任盈盈心存畏忌。他受任盈盈之託,為身受重傷的華山棄徒令狐沖治病。他一搭脈,便診出令狐沖體內有八道異種真氣,互相衝撞,互相盪擊,還能斷定這八道異種真氣的來歷:二道為不戒和尚所注,六道為桃谷六仙所輸。因其既不能宣洩,又不能降服,非針灸藥石所能奏效,故他大呼慚愧,無能為力而去。他本想找七個內功深湛之士,同力施為,將令狐沖體內這八道異種真氣一舉消除。沒想情勢有變,令狐沖病情變得更為怪異繁雜。

且看他的脈案:一是誤服了十種大補的燥藥,猶如長江水漲本已成災,治水之人不謀宣洩,反將洞庭、鄱陽之水倒灌,以致釀成大禍;二是突然大量失血之後,又好勇鬥狠,與人爭戰,非延年益壽之道;三是誤飲雲南五毒教五仙大補藥酒,雖能大補,亦有大毒;四是遭受猜忌打擊,頓然心灰意懶,七情所困之症,仍需自我調整。縱大羅金仙,亦束手無策。

他能在彈指之間,把如此虛實夾雜、紛繁交錯,涉及人體經絡、臟腑、氣血、七情等諸多方面的脈象診斷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真可謂“診脈聖手”也。

平一指道:“自從那日在朱仙鎮上給公子瞧脈之後,在下已然思得一法,圖個行險僥倖,要邀集七位內功深湛之士,同時施力,將公子體內這七道不同真氣一舉消除。今日在下已邀得三位同來,群豪中再請兩位,毫不為難,加上尊師岳先生與在下自己,便可施治了。”只是令狐沖的病確實太過紛繁複雜,實屬難治,令其自漸自責不已:“醫好一人,要殺一人,醫不好人,我怎么辦?”終於解不開此等心結,不明大丈夫屈伸之道,鬚髮皆白,口吐鮮血,以死驗證了“殺人名醫”的諾言。

此外,平一指還有很多言論,值得我們深思。比如:“他五毒教只不過仗著幾張祖傳的古怪藥方,又懂什麼狗屁醫理、藥理!”“好意!好意!天下庸醫殺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好意!”

亦毒亦藥程靈素

“我的師父就是洞庭湖畔大名鼎鼎的‘毒手藥王’。‘毒手’是說師父施毒用毒的技藝超乎尋常,所用毒藥也峻烈無比,可他又能用他的毒藥為鄉親們治病,救活了無數人的性命,所以人們又叫他‘藥王’。‘毒手’、‘藥王’,師父的名字雖然好矛盾,好奇怪,卻為我取了一個很好聽,很有深意的名字——程靈素。據師父講,我的名字來源於一本叫作《黃帝內經》的醫書,靈指《靈樞》,素是《素問》。”“只是最後,我和胡菲還有他們都一齊中了我下的碧蠶毒蠱、鶴頂紅和孔雀膽三種混合的巨毒。我師父說過:‘中了這三種劇毒,無藥可醫,因為這世上沒有一個醫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去救治病人。’而我,卻情願用性命救下胡菲,讓他能繼續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然後與我那不爭氣的師兄師姐們同歸於盡。”

以上是金庸先生在《飛狐外傳》中為我們講的故事,第一人稱的主角是一位叫作程靈素的女子。故事就是這樣簡單,然而金庸先生卻給我們闡述揭示了一個關於中藥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理論內涵:藥即是毒,毒亦是藥。用得好,用得對,再毒的藥也能成為治病救人的靈丹妙藥;而一旦用錯,再好的藥也會變成致人死命的大毒。

中醫有諺云:“是藥三分毒”“聚毒藥以供醫事”“人參吃死人無罪,大黃醫好病無功”,意皆在此也。小說透露出的關於傳統中醫擇徒授徒的不二法門和助人救人的高尚情懷,也是值得我們思考與學習的。

從以上四位醫生的事例中不難看出,中醫藥的一大特色就是與武術、氣功的有機結合。而將武術、氣功運用於針灸學之中,更是中國針灸由始以來的一大亮點。近代“魔針”黃石屏大師,當代“八卦掌”賀普仁教授,都是聞名遐邇的武術家、醫學家。

其次,中醫醫者要有獨特的人格魅力和個性特徵,從而更易形成自己的醫療特色和醫療體系,才能造就出一方大醫。馬丹陽的平和之氣,胡青牛的創新之心,平一指的反思之意,程靈素的獻身之情,都是我們中醫醫者應當借鑑與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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