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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醫理論八議之四:中醫學是象科學的代表

中國文化,是人類多元文化中的一元,同樣,中國傳統科學,也是人類多元科學中的一元。中醫學則是中國傳統科學中最具代表性的學科。

兩個層面,兩種科學

中醫立足於人之生命的現象層面,西醫立足於人之生命的形體層面。中醫是時間科學,西醫是空間科學,二者不能相互過渡,不可相互替代。

一代心理學大師卡爾·古斯塔夫·榮格(C. G. Jung,1875—1961)對《易經》和東方文明有著極深邃獨到的研究和體悟。他曾寫道:幾年以前,當時的不列顛人類學會的會長問我,為什麼像中國這樣一個如此聰慧的民族卻沒有能發展出科學。我說,這肯定是一個錯覺。因為中國的確有一種“科學”,其“標準著作”就是《易經》,只不過這種科學的原理就如許許多多的中國其他東西一樣,與我們的科學原理完全不同。

榮格的這一英明論斷是對“科學一元論”的重大衝擊和挑戰,而“科學一元論”的緊箍至今仍然緊鎖著大多數人的頭腦。許多人堅信,發源於古希臘,自歐洲文藝復興迅速發展起來的西方科學,是人類的唯一科學,一切科學活動都必須按西方傳統的模式進行。其實,這種長期以來被大多數人接受的觀念是錯誤的。

《周易》與先秦諸子開創的中國象科學,恰與西方成對稱之勢。西方的傳統科學與哲學用分析方法和抽象方法所做出的本質與現象的分割,使世界至少分成了兩個:一個是現象的世界,一個是本質和規律的世界。本質和規律雖然最終要通過現象世界顯示它們的作用,但是它們似乎超離並高於現象世界,而且唯有它們代表並實現世界的秩序。因此,依西方傳統觀點,唯有現象背後的本質為理性垂顧,也為理性創造。而與之相對的現象世界,則排除在秩序和理性之外。

我們知道,現象是事物在自然狀態下運動變化的表現,如果對現象進行分割、抽象,到現象背後去尋找具有確定性、穩定性的本質和規律,那么這樣的關注必定指向世界的“體”的方面,主要去研究事物的空間屬性,並從空間的立場和角度來探察時間,規定和宰制時間。

十分明顯,事物的不確定性和變動性最能顯示時間的特性,確定性和不變性則更多地顯示空間的特性。亞里士多德將確定性視為“實體”的核心,執意以確定性來率領和說明不確定性,充分表明他以空間為主的思維傾向。亞里士多德提出,各門學科都是在研究屬於本門學科的特定種類的“實體”,哲學所研究的則是關於“實體”的全體。他的這一觀點一直影響至今。

現在一些具有廣泛方法論意義的橫斷學科,雖然不以特定種類的實體為對象,卻是建立在多種實體的運動構成的基礎之上。他們開始重視時間,但仍然像亞里士多德那樣,將時間看作空間畫面的連續。可見,空間實體概念集中體現了西方思維的主要特徵,決定著他們各種認識活動的走向。

正是因此,可以把西方傳統科學歸為對“體”的認識,主要在空間存在和空間關係中,在依照空間需要對時間進行了限定之後,去尋找事物的運動規律。因此,他們所說的規律屬於“體”的層面,而對於自然狀態下的時間過程,西方傳統科學則很少考慮。

中國的傳統思維以時間為本位,偏重從自然生成的角度去理解各類具體事物。幾千年來,將自然時間過程的規律作為研究和套用的主要課題。這就決定了中國人採用意象思維,在認識論上主張主客相融,著眼於事物的“象”的層面,認為現象本身即存在支配事物的規律而應當積極尋索。

象規律和體規律各占時空的一個側面,具有對立互補的關係,如同波粒二象性那樣,不能同時準確測定。在認識過程中,無論象科學還是體科學,為了建立自身,都必以相對犧牲對方為代價。二者適用量子力學奠基人玻爾的互補原理:當人們認識事物對立的這一方面時,就不能同時準確地認識事物的另一方面,因為這兩個方面有互斥性;而這兩個方面對於事物同樣重要。中醫與西醫的關係正是這樣。中醫立足於人之生命的現象層面,準確地把握了其現象層面的規律,即“波動性”規律,因而對其形體層面就不大清楚。西醫立足於人之生命的形體層面,精確地把握了人體的組織結構和物質元素,相當於“粒子性”規律,因而對其現象層面就不大清楚,尤其在學理上,對個體差異性無能為力。

中醫之所以不可能對人身形體層面十分清楚,是因為它要想準確地把握其現象層面的規律,就必須保持人身形體的完整性,保持人之生命的自然狀態。一當它進入解剖和物質構成的分析領域,人之生命自然狀態的現象就喪失了。反之,西醫之所以不可能對人之生命的現象層面即自然整體層面十分清楚,正是因為它堅持從解剖和分析物質構成入手,這樣就必定破壞生命的自然整體層面,因而不可能把握人之自然整體層面的規律。

說到底,中醫與西醫是人身的時間方面與空間方面的關係。而時間與空間之間是共存關係,不是因果關係。

客觀上,人之生命的形體構成層面與自然整體層面,整體對局部的決定作用與局部對整體的決定作用,相互聯結得十分融洽,十分暢通,但是由於它們之間在人認識過程中的互斥性,所以人不能同時準確觀察這兩個方面,於是也就不可能觀察到這兩個方面是如何聯結。又由於它們是共存關係,不是因果關係,所以在認識上也就不可能從一個方面推導出另一個方面。這就是中醫和西醫不能相互過渡,不可相互替代的原因。但它們在一定條件下,有某種程度的不完整的對應關係。尋找這種對應關係,無論在理論認識上,還是臨床實踐上,無疑都有重要意義。要清醒的是,所能找到的對應關係永遠是不完整不徹底的,沿著這一認識方向,決不能將人之生命的形體構成層面與自然整體層面完全溝通。

中國的觀物取象

中國古代哲人一般不將世界本原歸結為某種或某幾種有形的物質元素,更沒有在這樣的基礎上提出類似“實體”的概念。道、易、氣作為世界本原,既是生息萬物之功能,又是無形無限之實在。

“象”範疇是經《易傳》系統論述而嚴格確立起來的。意象思維和象範疇的形成,與中國古人在形體和功能現象之間更重視功能現象的思維傾向,密切相關。而在存在形式上,形體偏重空間,功能現象則偏重時間。這種思維傾向使先秦諸子,在探討世界本原問題時,做出了與古希臘哲學家不同的解答。如老子提出“道”,《易傳》崇尚“易”,還有一些哲學家主張“氣”,等等。

這些範疇的共同特點在於,它們沒有形體形質。就是說,中國古代哲人一般不將世界本原歸結為某種或某幾種有形的物質元素,更沒有在這樣的基礎上提出類似“實體”的概念。道、易、氣作為世界本原,既是生息萬物之功能,又是無形無限之實在。

陰陽是中國哲學的基本範疇,被看作是宇宙萬物的根本規律。而陰陽代表的是“象”,不是“體”。

《易傳》說:“陰陽之義配日月。”(《繫辭上》)意思是,晝為陽,夜為陰;日照為陽,背日為陰。《內經》說:“陰陽者,有名而無形。”(《靈樞·陰陽系日月》)表明陰陽是一種性態表現。《素問》有一篇重要論文《陰陽應象大論》,其篇名即指明,陰陽屬於“象”的範疇,而不屬於形體形質。形體形質本身無所謂陰陽,唯當它們呈現出一定的功能、作用,發生一定的關係時,方具有陰陽的屬性。五行也如是。陰陽和五行都是“象”不是“體”。

以《周易》和道家為代表的傳統思維將對“象”的認識置於首位,由對“象”的認識帶動和制導對“體”的認識,並以“象”的整體生化觀為標準,對“體”的認識做價值判斷。故曰:“以制器者,尚其象。”(《繫辭上》)由是,在《易傳》中形成了一套關於“象”的理論。《孫子兵法》《黃帝內經》等則是將這套“象”的認識論成功地套用於兵學和醫學的典範。

象科學的要點與中醫學

象科學是研究在徹底開放的自然狀態下事物運動規律的科學。中醫學是依“觀物取象”和“立象盡意”的原則形成的人身科學。中醫學著重把人身看作一個自然之象的流程。這也就決定了中醫學必定以自然地生活著的人為認識對象,屬於象科學。

象科學的要點

以“體”為認識層面的思維,著眼於形體形質,偏向於空間和相對靜止,因而必定主要依靠抽象方法和分析方法,將世界分成個別和一般、本質和現象兩個對立部分,將事物之整體歸結為其局部構成。這就決定了其認識方向,總是追尋事物的穩定性、確定性、唯一性,把複雜性還原為簡單性。這樣做,有無比優越之處,也有不可克服的局限。

以“象”為認識層面的思維,著眼於不斷運動變化的事物現象,將重心放在自然的時間過程,因而必須主要依靠意象思維和綜合方法,以抽象方法為輔助,視整體決定局部,不對世界進行個別和一般、本質和現象的分割,而在主客互動中尋找現象的規律。象科學不排斥對形體形質的考察,但以對“象”的認識統攝和提帶對“體”的認識。

《繫辭上》說:“通其變,遂成天地之文;極其數,遂定天下之象。”這是《易傳》對“象數之學”的簡要說明。“象數之學”就其認識論的意義也就是“象科學”。它強調以自然的時間過程為認識的重心。象科學特殊的認識領域,可以用老子的一句話來概括:“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第25章)此“自然”不是界域概念,而是狀態概念;不可解為與“人類社會”相對的“自然界”,而應解為自然而然,或自其然而然。所以,在認識論的意義上,“自然”是指不受人為控制和人為設定的,向內外環境徹底開放的自然狀態過程。取法自然,也就是要求研究和循順自然狀態的時間規律。因此可以認定,象科學是研究在徹底開放的自然狀態下事物運動規律的科學。

事物在自然狀態下會受到各種隨機、偶然因素的推盪,具有複雜性、至變性的特點,但是它們並非純然混亂,沒有規律。尋找這種規律正是象科學的使命,故曰“言天下之至賾而不可惡也,言天下之至動而不可亂也。”(《繫辭上》)須要明確的是:(1)象規律不能以控制性實驗方法獲得。即使對象能夠被控制,也不得那樣做,因為那樣就失去了自然狀態,不再是象科學所研究的對象。(2)許多象規律不能或難於用精確的數學公式表達,因為象規律要對隨機偶然因素和現象的豐富性、複雜性、個體性做出適當估量,這是數學所不能或暫時不能做到的。(3)象規律無疑具有可重複性,但它的重複性是性質上的重複,而不一定是量的重複。

中醫學是象科學

中醫學是依“觀物取象”和“立象盡意”的原則形成的人身科學,主要是意象思維的產物。中醫學無論在生理病理還是在臨床治療上,著重把人身看作一個自然之象的流程。這也就決定了中醫學必定以自然地生活著的人為認識對象,而屬於象科學。

陰陽五行作為中醫學的理論框架,規定和制導中醫學的取向,使其全部內容和所揭示的生理病理具有鮮明的時間性和意象性。中醫學以“辨證論治”為特徵。所謂“辨證”之“證”,正是屬於“象”的範疇,主要指人身病理變化不同階段的整體表現,而不具有或僅局部具有空間定位(解剖學)的性質。它所要把握的主要不在於機體的器官實體,而在於人身作為活的整體的功能結構關係。它強調精神對生命的特殊意義和關鍵作用,因為精神是人身最高層次的功能。其所規定的,正是生命時間過程的機制和機理。它們與日月天時相應,表現為機體發育和生命維持的節律。

以時間為主的選擇還促使中醫學在自然整體觀察、開放性實驗之外,多採用內省的方法來認識人身和環境,於是發現了“氣”。“氣”是時間屬性占優勢的實在,與空間屬性占優勢的物質和物理場不同。“氣”在生命運動中起著關鍵性作用,是生命流程和生命感受的承擔者和推動者。

“氣”為中國古代學術(主要是醫學養生)的偉大發現,與古希臘德謨克利特的原子論正好代表了中西方兩種不同的實在觀。古希臘的原子論僅具有哲學意義,至19世紀道爾頓才提升為科學概念。“氣”則從一開始就既具有哲學意義,又具科學的實踐價值。氣的存在在養生和臨床的無數案例中得到證實,幾千年來氣概念一直有效地指導臨床和養生。尤其要指出的是,氣的各種養生和臨床效果,至今不可能用其他形態的物質存在來解釋或替代。氣,絕不僅存在於人身之中。它“細無內,大無外”,“無不通透”,可以受人的意念調控,與實物性存在對稱相容,構成世界的“另一半”。事實上,如果沒有氣,或者放棄了氣概念,也就沒有了經絡藏象,沒有了經絡藏象與日月四時的應合關係。那還有什麼中醫?

中醫學研究氣,並以氣為基礎建立藏象經絡學說,其途徑之一是通過“象”。中醫之象主要是指人體作為活的自然整體顯露於外和所感受到的功能動態過程,是人體內外相互作用關係的整體反應。象的實質是氣,是氣的流動。北宋張載:“凡可狀,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氣也。”(《正蒙·乾稱》)象是介乎氣和形體之間的存在,一般總是在有形物體運動變化的過程之中呈現出來。

《周易》和中醫學在認識上都以“象”為本位,而中醫學所探索的是關於人身生命之“象”的規律。陰陽五行套用於中醫學,其內容正是關於人身整體功能關係的規律。所謂治病必求於本,本於陰陽,就是說,必須在人身整體功能和其各部分之間的相互作用關係上找到根據,而這些關係又都是通過“象”表現出來。醫家正是要依據人身所呈之“象”,來做陰陽狀態的判斷。我們知道,“象”,也唯有“象”,才是自然狀態下人身整體功能關係的表現。

“象”與“體”的不同決定了中醫與西醫的不同

因此,中醫學主要是以與陰陽有應合關係的“象”為依據,來理解人身構造和生命機理。這與西醫學以形體為本位是不同的。以形體為本位,則必須確定對象的體形輪廓,空間位置和物質構成。所以,西醫學以解剖學、分子生物學和機體物質成分的定性定量分析為基礎。而象作為氣的流動,系活的生命整體的動態機能反應。

對人體物質構成的研究,西醫學主要採用抽象方法和分析方法。在認識過程中,不得不把生命的豐富性、生動性、整體性捨棄,將複雜多變、充滿個性的生命整體還原為簡單的構成單元和枯固的一般。因此,西醫學像整個西方科學一樣,長於把握靜態的類別,難於把握動態的個別。它可能精確診斷某一類病,但不能確切了解某一個人的病的特殊性。而意象思維的方法,不做現象與本質、個別與一般的對切,在認識過程中能夠以簡馭繁,保存現象的豐富性、完整性,不做任何破壞,使經過辨析而被確認之“象”,囊括關乎患者疾病的全部要素、變數和參數。因此,中醫辨證能夠把類別和個別、共性和個性、常時和瞬時很好地結合起來,做到全面把握,有可能將複雜性當作複雜性來處理。這就是中醫辨證論治能夠因人制宜並使副作用減少到最低限度的重要原因。這一點具有哲學認識論和一般科學方法論的巨大意義。

“象”要比“體”敏感。病邪剛客於身,尚未成病即可見於象。故辨證論治可提前發現病變,找到病因,做到早期診斷和治療。而形體性的診斷治療,一般只看重物質構成方面的變化,然而物質構成發生異常時,則病已成,患已深。

“象”要比“體”豐富。人是生物機體、心靈道德和審美求真的統一,是形和神的融會。以形體為本位的醫學,難於包容人的社會道德和心理精神層面。而辨證論治,察看人的氣象,自然地可把人的精神世界納入其中。所以,中醫學有利於實現從治已病到治未病,從治病到治人的轉變。

過去一直說,整體觀是中醫理論的最大特點,當然不錯。但如僅說到此,就還不夠究竟,因為西醫也有它的整體觀。要把這個問題理透徹,須知整體有不同層次、不同等級、不同性質。高級、複雜的整體由相對低級、簡單的整體按等級結構的方式組合而成。組成複雜整體的每一個等級都有自己的特殊規律,為其下屬等級所不具有。高層等級的規律不僅把本層結構統合起來,同時也把其下面的各不同等級結構統合起來。整體的等級越高,它所包含的內部和外部聯繫越複雜。

經典西醫把人看作器官的聯合,其人體模型是機械的整體。現代西醫注意神經體液調節,並從分子水平觀察遺傳基因對人體健康的影響,則將人體理解為物理化學的整體。西醫整體觀的水平不斷上升,但至今基本上仍是以還原論和解剖學為基礎來理解人的整體。這使西醫即使在研究人的生殖、發育和遺傳時,也主要是通過解析精卵細胞和遺傳分子雙螺鏇結構體來加以說明,即以空間結構為依據來解釋時間的變遷。因此,西醫學的人體模型是物理(廣義)的整體、實體的整體和以空間為本位(並非不考慮時間)的經過分解的合成整體。

中醫理論則與西醫不同,它從一開始就以在自然和社會生態環境中自然生存著的整體的人為對象,因而它所把握的是人之生命整體最高層面上的規律。就藏象經絡和辨證論治的內容看,中醫學的人身模型是生命的整體、氣的整體和以時間為本位(並非不考慮空間)的未被人為破壞的自然整體,因而又是與天地相應而受天地制約的整體。可見西醫所把握的人身整體,在層次上要比中醫低。就是說,中西兩種醫學屬於人身整體等級結構的不同層面,而不同層面有不同的規律。

發展中醫學的原則

在保持人之生命作為自然的整體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利用和創造各種現代化手段,對人的生命現象進行觀察、測量和辨析,總結新的規律。這樣獲得的成果,都屬於中醫學的範疇。“不破壞人之生命作為自然的整體”,這是堅守中醫本質的底線。

中西醫不能相互替代,不能相互通約。那么,如何發展中醫學?發展中醫學的原則為何?

愚以為,在保持人之生命作為自然的整體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利用和創造各種現代化手段,對人的生命現象進行觀察、測量和辨析,總結新的規律。這樣獲得的成果,都屬於中醫學的範疇。“不破壞人之生命作為自然的整體”,這是堅守中醫本質的底線。應當看到,中醫學實際上有無限的發展空間。

人作為認識主體是億萬年進化的產物,任何人造儀器不能替代,要像傳統中醫那樣,注意研究和開發人(醫師)的認識潛能。尤其在研究“氣”的過程中,更要發揮心靈的特殊作用。“氣”是中醫至寶,是一大科研課題。

在認識過程中,人的自然的整體與合成的整體這兩個層面儘管不能真正溝通,但是二者緊密相關,是一個統一整體。所以,為了深入認識人的自然整體(現象)層面,發現更多更深刻的規律,應當參照和融會有關人的物質形體方面的知識。為此,要研究和總結在藏象經絡理論形成過程中,古代醫家是如何利用當時的解剖知識的。依據自然整體與合成整體之間某種程度的蓋然的對應關係,我們應當設法消化、改制現代生物醫學和中西醫結合的成果,來豐富中醫藥基礎理論。

發展中醫學,突破原有的中醫學理論,這是一項極其偉大而艱巨的事業。當前,首先要以今天的話語恢復中醫的本來面目,搶救中醫遺產,深入討論和正確理解中醫的科學位置、中醫與西醫的關係,然後再談基礎理論的發展。

中醫學有屬於自己的特殊領域,有自己的優勢和廣闊遠景。中醫學是象科學的代表,其意義絕不限於醫學。它的突破和躍升,定將推動整個象科學的復興。當今,人類認識的重點,正在從靜態本體轉向自然狀態過程,從空間轉向時間。人與自然的協調、可持續發展、生命科學、心理學、教育學、生物進化論、經濟學、廣義社會學、預測學、風險對策,等等,在這些迫切需要重新建樹的領域,數學邏輯方法、控制性實驗方法、抽象方法,確定性原則、機械決定論、完全性重複等理念,已顯露出巨大的局限性,而採用象科學的方法則有可能奏效。毫無疑問,中國傳統象科學及其方法有待提高和發展,必須合理吸收利用現代科學技術的相應成果,但不是通約,更不可唯西方科學傳統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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