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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礦山霍亂案談用藥求真

電視連續劇《老中醫》中有一段講述礦山發生霍亂,翁全海不顧個人安危極力救治的故事。

翁全海智斗奸商救霍亂

礦場發生霍亂疫情,礦工們暴斃者眾多,翁泉海不怕傳染,自告奮勇前去礦上診治。不料礦上黑幕重重,利益集團草菅人命。翁泉海臨危不懼,自籌資金,冒著隨時有被暗殺的危險,和礦上黑惡勢力鬥智鬥勇,以精湛的醫術,終於控制了霍亂病情,拯救了大批礦工的性命。返程路上,又遭遇匪徒攔截,要剁下他的三根手指,千鈞一髮之際,大批治癒的礦工兄弟持械前來救助,終於轉危為安。

這正如翁泉海所言:“醫德求厚,醫術求精,用藥求真,行醫求善。我是大夫,治病救人天經地義,這是中醫之道。”

翁泉海身上集合了孟河醫派費、馬、巢、丁四大家及其傳人行醫、辦學的經歷和故事。在治療霍亂方面,筆者收藏了光緒三十三年(1907年)宜興正誼山房發行的《馬培之先生評·痧症指微吊腳痧方合刻》,馬培之在書中點評道:“霍亂為熱一語,似未盡然,尚有寒熱之分。”藿香為治霍亂常用藥,書中第34頁介紹了藿香的功效:辛甘微溫,理霍亂,止嘔吐,開胃口,消風腫。藿香是一味常用藥,是唇形科植物廣藿香的乾燥地上部分,枝葉茂盛時采割,日曬夜悶,反覆至乾。孟河地區生產的藿香,稱蘇藿香,又稱杜藿香。

在《老中醫》劇情中,不法奸商喪盡天良,使用枯樹枝替代藿香梗,以致貽誤病情,禍害眾生。翁泉海買來道地藥材,並在藥材上作了記號,戳穿了管事先生和藥商的底細,使真相大白。

孟河醫家霍亂病案

霍亂是由霍亂弧菌引起的急性傳染病,發病急,傳播迅速,在歷史上有過多次暴發流行,是國際檢疫傳染病(鼠疫、霍亂)之一,在我國《傳染病防治法》中屬於甲類傳染病。病發高峰期在夏季,能在數小時內造成腹瀉脫水甚至死亡。我國對霍亂的預防非常重視,各級醫院都設立腸道門診,開展腹瀉病人和重點人群監測。接種霍亂疫苗可以降低霍亂的發病率,減輕症狀和降低死亡率。

對於霍亂醫案的記錄,由常州范志超和北京邱浩合編的《楊博良醫案》一書可以找到。楊博良(1880-1952)是國醫大師顏正華的師父,世居橫山橋,得孟河正宗之神髓,爐火純青。懸壺濟世,聞名遐邇,按脈而終,傳為美談。

書中詳細記錄了顧細根吐瀉(霍亂)案,如民國時期丙子年(1936年)五月,初診:“暑邪疫癘之氣,充斥三焦,清陽下陷,濁陰上泛。驟然吐瀉交作,神識如蒙,螺紋凹癟。肌膚如冰,舌苔膩布,脈象模糊不清。年近周甲,正氣已衰,一任邪氣繚繞,恐有意外之險,勉擬芳香蠲暑,升降陰陽。”

藥用:藿梗、薄荷葉、蔻仁、制半夏、姜川連、炮姜炭、廣木香豬苓、赤苓、制附片、荷葉、紫雪丹(先服)。

二診記載:“昨日危象環生,正氣難支,邪疫蒙蔽,殘陽垂滅之候。所為勒臨崖之馬,洄既倒之瀾,盡心力而慶天春,藥後得肢溫脈和,吐瀉均止,一派煙薰黯滯之色轉呈光榮,如雷雨之乍霽,庶幾和風朗日,可立而待也。”

藥用:廣藿梗、薄荷葉、蔻仁、制半夏、腹皮、川朴、廣木香、茯苓、赤苓、滑石荷梗沉香曲。

楊博良所治之病為霍亂重症,死亡率極高。他意識到這是因“疫癘之氣”所引起的傳染病。原本危殆將亡之症,經治療力挽狂瀾,起死回生。藥方的君藥就是翁泉海採用的藿香梗。醫案議論精闢,文采斐然,令人回味無窮。

用藥求真是行業準繩

用藥求真是醫德求厚和行醫求善的基礎,用藥求真是醫術求精的保證。用藥求真,歷來是中醫藥界的職業底線。清光緒三十一年(1905年)思補山人撰寫的《樹德堂賦》中說:“人非至真,誰能不病,暑濕風寒六淫感於外,喜怒哀樂七情動於中,以及饑飽勞役之不時,元氣因之而戕賊,則疾病生焉。所以補偏救弊,有足以挽回造化之權者,惟藥是賴,藥之功大哉矣……採藥必期道地,修合必欲精良。庶幾投劑輒效,立起沉疴。”

隨著現代經濟的發展,中藥老字號不僅沒有被掩埋淘汰,反而脫穎而出,得到民眾廣泛的認可和信賴。很多中藥老字號,歷百年風雨而不衰,經世事變遷而彌新,一方面是因為中醫傳統文化的傳承和沿襲,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中醫藥人恪守百年不變的精誠要義。例如浙江壽仙谷謹遵“重德覓上藥,誠善濟世人”的祖訓,胡慶余堂依靠“戒欺”立業,同仁堂恪守“炮製雖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雖貴必不敢減物力”的宗旨。

常言道:“黃金有價藥無價”。中藥市場上存在魚龍混雜、魚目混珠的現象,曾發現冬蟲夏草造假,也有人參以次充好的現象等。針對部分醫藥行業誠信缺失的弊端,重塑正確的道德觀、價值觀,提倡樹德為本,用藥求真,戒欺戒假,讓祖輩留給我們今人的寶貴財富,更加熠熠生輝,光芒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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